药物简史:鸦片、奎宁、阿司匹林与我们的抗病故事

[英]德劳因·伯奇(Druin Burch) 著|梁余音 译

讲的是欧洲各种药物的发现、使用历史,故事很有趣,只是因为故事背景是国外且年代久远,读起来总是比较慢。

引言

病人的脖子肿了起来,两侧各鼓出一个血包。血没有流得满地都是,而是被封闭在她的体内。她颈部的压力开始增加,两个番茄大小的肿块挤压着周边组织。病人开始呼吸困难。两处内出血尽管不比淤青严重多少,却压迫了她的气管。肿块最终压裂了气管。她死了。

医疗干预是危险的。无论你多么小心,有时还是会搞砸。如果事故原因是一支粗大的针头,这还比较容易理解,但如果只是一粒药丸,理解起来就有点困难了。而危险品并不一定要刃口锋利。我曾经给心肌梗死(myocardial infarction,MI)病人服用溶栓药物,然后发现他们的舌头快速充血肿胀,这让他们一下子窒息。还有些人已经因中风而昏厥,药物在让他们的心脏复苏的同时,却让血液猛地涌入大脑。就算死亡发生得没那么具有戏剧性,也一样是真正的死亡。药物的伤害有时无声无息,不易察觉。有些药让人比平时更神志不清,有些药让人衰老得更快一些。有些癌症病人会内出血,并呕血不止。当你预计会发生不良症状,就很容易对药物加速症状发生的后果视而不见。

第一部分 前现代药物

第1章 早期医学与鸦片

毫无疑问,罂粟确实是一种药物。它能带来熟睡与快乐,缓解忧郁及呼吸短促,对腹泻效果显著。最重要的是,它能消除疼痛。奥斯卡·王尔德晚年在穷困潦倒中奄奄一息,医生诊断他得了致命的脑膜炎,并用吗啡和鸦片为他镇痛。到最后,即1900年11月,他们到了只能假装给他注射的地步。因病痛而只余一半神志的王尔德不得不把手塞到嘴里,以免尖叫出声。医生不再对他使用吗啡,这无疑很残忍,但也使王尔德得以苟延残喘。罂粟具有消除窒息感的作用,不是因为它能帮助呼吸,恰恰相反,它消除的是人们对呼吸不畅的感知。这减少了人们的痛苦,但同时也可能缩短他们的生命。

是什么让这些早期药物得以被人类发现呢?如果有样东西能很快让人呕吐、出汗、出现幻觉或失去意识,那你立刻就能发现结果。如果一个人的肠道或膀胱出现异常,他(或她)第二天就会告诉别人。有这样效果的药物很容易被圈定,就像人们发现什么东西好吃一样,而较为微弱或长期的效果就不那么容易被发现。许多慢性毒药都曾被人忽视。罗马人曾用铅来增加酒的甜味,但要等到数十年后他们才发现,此后痛苦而缓慢的死亡就是由这种溶解在酒中的金属造成的。有益的药效如果不是即时、强烈、明白无误的话,也很容易被忽视。从吃下的食品到花园里的植物,人们身边到处都是含有活性药物成分的物质,但他们却缺少察觉的方法。

第2章 诡辩与鸦片酊

我们今天对鸦片心存恐惧,部分原因是毒品斗争产生的副作用。由于运输古柯叶的罪责与运输可卡因相同,运输高浓度吗啡又与运输未经处理的罂粟乳液同罪,因此效力强的药品就比较占优。如果你要冒险生产及运送非法药物,最有利的做法就是将其制成尽可能浓缩的形式,这就把毒贩子的违法风险转化成了他们客户的生理风险。海洛因已经寻隙进入各个城市,而它在整个历史时期都很常见的较为温和的替代品——罂粟茶、自制的鸦片酊等——却消失不见了。保留下来的只有对罂粟美丽外表的喜爱。

直到今天,医学中也很少有哪项操作比什么都不做更难。医学的设立是基于病人对受助的渴求与医生对助人的渴求,这种渴求压倒了理智。要什么都不做,或者说承认无能为力,其难度是巨大的。就像政治家面对他们实际上控制不了的问题时,也需要做点儿什么——随便什么都好,医生也被迫有所作为。但当医生和政治家开始当真以为自己十分重要时,危险就会随之而来。人们希望医生自信、肯定,能够提供治疗。自信能让医生更受人们信任,因而也逐渐融入了医生的性格之中。重要的是说服人们相信你的判断——如果要让人们感到被关心,如果要让他们对遵从医嘱感到足够安全,或者至少能得到些安慰,而说服别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说服自己。

“至于彻底治愈的方法,”西德纳姆写道,“一种完美无缺的、能让病人连患病的可能性都不复存在的方法,这就是种谎言。它和真理一起被埋在深井之底,在大自然最深的隐蔽之处,我不知道能由谁、在什么时候将它带到光天化日之下。”他的确是在以良言相劝,但这绝不是担惊受怕的病人想要听到的。病人希望有人能提供信心与希望,而不是鲁莽地提出怀疑。

第3章 自信与奎宁

对于第一世界来说,疟疾如今只是在度假期间才需要考虑的问题。而在其他地区,每年都有将近7亿人患病,数百万人(多数是非洲儿童)死亡。疟疾没有疫苗,但药物可以有效抵御和治疗这种疾病。最早的药物是南美的金鸡纳树皮,其中含有一种叫作奎宁的化合物,能够杀伤疟原虫。

第4章 学习做实验

第5章 树的味道

第二部分 化学的崛起

第6章 甜菜根、催眠术与有机化学

第7章 新英格兰与新思路

第8章 染料、着色剂与抗生素

第9章 医学传教士

第三部分 抗生素时代

第10章 阿司匹林与药物研发

第11章 止咳良药海洛因

第12章 弗朗西斯·高尔顿:几近革新

第13章 抗生素与纳粹时期的诺贝尔奖

第14章 盘尼西林与链霉素

第四部分 统计学与药物试验的争议

第15章 “萨洛尼卡之病——我的第一次最糟糕也最成功的临床试验”

第16章 死神之首

第17章 伦理与未来一瞥

第18章 沙利度胺的未竟之殇

第19章 梅毒、麻风与颅脑外伤

第五部分 药物的新挑战

第20章 阿司匹林与心脏

第21章 大规模试验与宏伟蓝图

第22章 为心脏与心智而战

第23章 意见的风险

第六部分 为何医学总被愚昧围绕

第24章 革命的自信

第25章 怀疑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