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es#9269: 雷军:从金山软件到小米手机

褚亚玲 著

序《引领行业的梦想者》

“小米科技”是全球第一家以成本价定价的手机厂商,一上马即软件、硬件、互联网一体化。它只用了37个小时就卖出40万部手机,实现了8亿元的销售额,2012年公司销售额过100亿元。成立一年多,小米公司估值即过10亿元美金。而这一过程,谷歌花了7年;facebook花了六年;小米,用了不到两年。

按照这个上行趋势,小米有机会成为中国第3家百亿美元量级的公司。小米的盈利模式到底是什么?雷军还在探索中。但他始终坚守一个中国人的责任:做一点开创性的事,为中国做一家全球都不敢小视的手机公司。

第一章 卓然不凡:雷军与生俱来的宿命

楚国多狂人,雷军自不同

新东方学校创始人俞敏洪说:有的人一下子就能够活到点子上,有的人一辈子不着边际。活到点子上就是能专注于最重要的事情:第一,有一个自己特别喜欢做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能够带来经济收入;第二,对于生命不需要的财富没有过分的贪欲,能够云淡风轻;第三,有一个可以专注一生的爱人,相伴终生。

席卷武大奖学金

雷军对大学生活的评价是“没有虚度光阴”,“席卷了武汉大学所有奖学金,这个真的不吹牛。”他先后获得了“挑战者”大学生科研成果三等奖、武汉大学三好生标兵、光华一等奖学金以及两次湖北大学生科研成果一等奖等荣誉。

武大是国内最早一批实施学分制的大学,只要修完一定的学分就可以毕业。刚上大学,他就开始选修了不少高年级的课程。仅用了两年时间,就修完了所有学分,甚至完成了大学的毕业设计。

武汉电子一条街的“名人”

雷军天生对各种新生事物都抱着非常浓厚的兴趣。接下来的两年,涉猎之广,直至今日,令他自己也很惊讶。他写过加密软件、杀毒软件、财务软件、CAD软件、中文系统以及各种实用小工具等,和王全国一起还做过电路板设计、焊过电路板,甚至还干过一段“黑客”,解密各种各样的软件。

黄玫瑰小组,雷军的成名作Bitlok

1989年5月,雷军在电子一条街上认识了王全国,这时王全国在一家校办的卖电脑的公司里负责技术支持。很快,这位比雷军高三级、年长四岁的留校老师成了雷军最好的朋友,这一段“混混生活”中,雷军认识王全国,成为他生命旅途中最重要的事。

现任金山副总裁兼西山居北京运营中心总经理的王全国这样描述他和雷军相识的过程:“在1989年前后,并没有软件流通的正规体系,没有互联网,所以大家就一起交流各自手里有的软件。那时候我那儿是各种软件的集散地,手里的软件是最多的。雷军也喜欢软件,我们就经常交换,所以自然而然就认识了并且特别熟。我记得我们是1989年的2、3月份认识的,然后在一起沟通特别多,7月份我们就一起合作开始写软件了。当时感觉这个同学特别活跃,也特别好学。”

两人工作的风格不同,相互配合得很好,一起写软件,可以取长补短:雷军说自己写软件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速度很快,可能会在过程中不断修正”,而王全国则是“先仔细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窍门,然后再动手,速度有些慢,但可以避免出错”。这两种方式各有利弊,但合作起来双方可以互相促进——王全国与雷军的合作也正是基于这种彼此之间的优势互补。

此前雷军写过一个加密软件的内核,当时的雷军对自己的软件缺乏商业意识,而此时的王全国也正在做一个加密软件的界面,于是他们两人一结合再修正,很快就做成了。他们俩约定暑假合作写款加密软件。王全国说:“那时候盗版很厉害,软件要想卖钱,就必须得能够防止被拷贝。那会儿软件都是用磁盘发行的,因此要通过磁盘加密。我那个时候学的也是计算机专业,所以我们原想各自写一个加密软件。碰到一起以后,我们两人决定合作,一人做一部分,就这样开始写加密软件了。”

1989年8月份,雷军和王全国正式联手合作开发加密软件Bitlok0.99。白天忙着工作,晚上累了,两人躺在公司怎么睡都睡不舒服的沙发上,天南海北地畅谈,两人想的是“一定要写出所有机器都在用的软件”,梦想未来有一天能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

他们两个人仅用了两周时间,没日没夜的辛苦,完成了所有编码、测试、界面设计以及说明书等,完成了这款加密软件,在加密软件领域获得极大的赞誉,是国内几个著名的加密软件之一,这也是雷军的第一个商业软件。Bitlok做完后,王全国把公司发的50元加班费给了雷军,这是雷军写软件得到的第一笔报酬。

但那时雷军和王全国没有公司,不能在软件上署公司的名字,当时街上正放映《神秘的黄玫瑰》,王全国就建议将软件署名“黄玫瑰小组”。以后,在他们自己的作品里面,经常用“馈人玫瑰之手,历久犹有余香”这句话作为标准签名档,Bitlok发布后,获得了同行不少的赞誉,“黄玫瑰小组”也开始有了点名气。

Bitlok,也许可以被看作雷军的成名作。树大招风,Bitlok加密程序引来解密高手叫板:此人专门针对雷军的加密程序进行解密,双方开始了长时间的交手对决。到最后,雷军的加密程序做过20多种算法,此时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产品的功能升级了,而演变成程序员之间技术与胆识的较量。由于这种较量发生在小圈子内,并不为大众所熟知。虽然没有对外界产生多大影响,但从中可以管窥软件技术的另一种魅力。

免疫90:像抖落灰尘一样把病毒清除

免疫90是用PASCAL写的,最终的版本可以查、解当时能够发现的所有病毒。雷军对这个程序记忆犹新:这个病毒免疫程序具备病毒免疫功能,可以让程序免受病毒侵扰,如果染上病毒,该程序可以像抖落身上灰尘一样把病毒清除。另外还做到了样本库升级和在英文环境下英文显示,在中文环境下中文显示,用户甚至可以用文本方式手工增加病毒库。这些功能今天看来没有什么,但这在1989年底,堪称拍案之作。

在免疫90成功之后,雷军考虑做硬件防病毒卡,而华星防病毒卡抢先于雷军的防病毒卡上市了。雷军在综合衡量之后决定暂停免疫90的升级服务:“因为当时没有市场能力,很快我们就放弃了。我当时认为不是第一个做出来的就没有市场,时隔这么多年,我才知道别人做出来了,并不意味着自己不能做。我错过了这次机会。”最终,雷军因为没有正式大学毕业,觉得写杀毒软件麻烦太多了,就暂停了免疫90的后续研发。

如果时光倒流,回到1990年,当年的雷军有今日的眼界和认识,在这样的时间就投入到了与华星竞争,掀开自己商业奋斗史的扉页,我们的主人公又会拥有怎样的人生征途呢?人生往往会有多种可能性,不同的选择与决定,走向迥异。

解密了国内最流行的WPS版本

1990年初,雷军在一个朋友那儿初次见到WPS汉卡,当时就被震住了。WPS汉卡界面易用美观,更强的是打印结果可以先模拟显示出来。署名是香港金山公司求伯君,当时雷军觉得这个“香港”软件写得真好。

由于当时的电脑存贮和运算能力不足,WPS软件需要一块价值不菲的汉卡支持。一直充满强烈求知欲的雷军特别想买一套来用,但买一套需要2000多元,这在当时是一个天文数字。没有办法,雷军决定把WPS解密,并移植到普通电脑上直接使用。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几乎有两周没怎么睡觉,终于完成了。

在使用过程中,他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增强和完善,不少朋友觉得很好用。于是,雷军解密的WPS版本成了国内最流行的WPS版本了。

因为这个渊源,雷军后来认识了求伯君。由最初的仰慕,后来成为并肩作战的朋友,也许冥冥之中,早有一种力量决定了他们的相遇相知。

1992年,22岁,雷军与同事合著了《深入DOS编程》(1993年1月,北京大学出版社)、和《深入Windows编程——Windows加密及压缩软件编程技巧与方法》(1994年12月,清华大学出版社)两本书,受到很多程序员的推崇,成为程序员争相阅读的红宝书,也成就了雷军早期的名声。由于这两本书的经典性,在很多年以后仍然有程序员会学习参考其中的编程思想——具体技术再更新,但编程思想是相通的。楚人雷军,少年成名,头角峥嵘。他知道奋斗,而且,他天生地能做利益、对错的判断,或迟或早,总能为自己找到相对正确的方向。

在这个软件工业飞速发展的时代里,出现了许多高手,但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不为人所知。像吴晓军、鲍岳桥、周志农、刘旭、朱崇君、求伯君、王江民、王志东、梁肇新等等为大众所熟悉的高手,这么多年来也就这么一二十来位。

恰同学少年,意气风发

1990年雷军大三暑假期间,王全国的两个朋友想办家公司,拉雷军和王全国入伙,雷军和王全国负责技术和服务,他们俩人负责市场销售,股份四个人平分。雷军和王全国对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他们俩也对自己的销售能力非常自信,好像“天作之合”,四个人一拍即和,几乎没有犹豫就达成一致了。

每天忙得热火朝天,白天跑市场销售,晚上回来做开发。说实在的,这几个初次创业的人没有丰富的管理与营销经验,都是摸索着来,公司人最多的时候曾经有十四个人之多,业务范畴也挺宽,什么赚钱就做什么,没什么套路。卖过电脑,卖过软件,甚至接过打字印刷的活。后来找了一个方向,做仿制汉卡。没过多久,三色团队仿制汉卡的技术就被人盗用了,盗用者在他们的基础上做同样的事情,但量比他们大,一次做500块汉卡,一块卖200元,比三色公司的便宜,因此,三色公司并没有挣到什么钱,难以为继。

和所有稚嫩的创业公司一样,中间还发生过好多好多事。这样干了四五个月,高涨的创业热情被残酷的现实一天一天消磨,雷军觉得挺没劲的,他深深地感到了自己还不行。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作为一个大四的学生,自己是否具备创业所需要的能力?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雷军体会到了创业的艰难与无奈。

琢磨了好几个晚上,他提出了散伙。

寒风中黯然散伙

那是冬天的一个星期天,大家同意了雷军和王全国退出,两个人分了一台286、一台打印机和一堆芯片,就离开了首次创业的公司。虽然这次创业只有半年多时间,雷军回想起过去的事情,仍历历在目,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另外几位坚持了一年多时间也撤了。

失败是深深的伤痛,会留下以磨灭的痕迹。这次所谓“梦魇”般的创业也让雷军学到了不少东西。

首先,他更进一步认清了自己当时的能力,这也是他如今经常提醒年轻一辈谨慎创业的原因。

多年以后,被视为成功者的雷军在多次接受采访的场合,都明确表示不支持大学生创业。雷军做天使投资非常成功,谈到对什么样的公司投资的时候,雷军兼论及大学生创业的问题,他不提倡不鼓励大学生创业。他分析说:“我们得考虑中国的国情,我们跟美国的国情真的差别很远,我们大学的教育包括高中的教育,其实素质和能力教育相对偏弱,这样出来创业的话,成功率是非常之低的,而且可能我们鼓励学生创业还耽误了他应该有的学业,有点得不补失。过去十年,很多大学都鼓励大学生创业。从结果来看,应该几乎是全军覆没,所以我今天的观点和十年前的观点一样,对大学生创业不要鼓励,也不要提倡,我觉得没有什么好处。大学生还得提高自身的技能,甚至刚毕业都最好不要创业,最好是要么找个创业公司,要么找个大公司,先提高技能,有相应的商业网络,一切都准备好了再创业。现在我投资的这些创业者,平均年龄应该都在三十三四岁,他们已经非常有经验了,这样的成功率要高很多很多。如果刚大学毕业就开始创业的话,其实挺不容易的。”

第二个教训,从创业中,雷军初步了解了运营一个企业需要做哪些工作,这为他日后从程序员转型为企业高层管理者奠定了基础。实战经验最难能可贵,虽然失败,但这份阅历,不可替代,人就是在挫折和失败中成长的。正因为这次失败,雷军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清醒的认识,也为未来的发展做好了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干的心理准备。

第三个感触是“空手套狼很难”。雷军意识到,用10万块赚10万块要比用100万赚10万块困难很多,这是他对企业需要融资的刻骨铭心的感受。用10万赚10万和用100万赚10万,结果是一样的,但是付出的艰辛绝对不一样。他觉得没有必要在低水平上做重复的事情,从小做起很容易把很多宝贵的时间花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别人投钱进来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营造4000元挣几千万的传奇例子呢?没有意义!在一个正常的市场环境下,几千元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年内赚到几千万甚至上亿?

第二章 金山岁月,艰难的十六年

雷军在金山苦战,从22岁到38岁,16年,5840天。当这一切真的结束,旁人很难理解那种谢幕时的感受。16年前,雷军作为第6名员工加入金山,16年后,金山已将近2000人。

风云际会求伯君

埋头三年,苦写盘古,最终输了

三大战役与三大战术:金山起死回生

十年修行成正果:执掌金山

“烧不死的九头鸟”完成了“X-Mission”

长跑19年,带队五冲IPO,金山终于成功上市

我的青春,我的金山

临危受命,重回金山

第三章 挫败的突破:忍痛卖掉卓越网

创办卓越网,早期没有任何收入

卓越网全面转型,开发电子商务

屡经努力,卓越网赢利仍处在较低水准

老虎基金注资卓越

割爱卓越,出让之痛

卓越之痛,痛在何处

第四章 温暖援手:做天使投资

弥漫心头的巨大身份危机

天使投资进入中国

中关村三代创业者的血与泪

“雷十条”:十条投资心法和武功秘笈

没搞明白价值所在,雷军就敢往里投钱

成功上市的欢聚时代(多玩公司)

凡客诚品,融资经历很传奇

UCWEB成功融资千万美元

第五章 创办小米科技,进入商业3.0时期

痛后的反思,碎了的信仰,如何重构

站在风口,让猪飞起来

雷军的商业3.0时期

小米所站的那个台风口

招兵买马,“非常6+1”的豪华阵容

“佛观一粒米,大如须弥山”

把嫁妆钱也投进来

与国际供货商洽谈,曾处处碰壁

第六章 小米狂潮:上演行业“大片”

“三国杀”里的刘备,胜算很大

“米聊”打了个先锋仗

“雷布斯”可不是白叫的

雷氏独门暗器与小米之“铜头铁臂”

小米,上演手机行业的超级“大片”

三轮融资上亿美元,F1速度创造江湖神话

第七章 问题与骂声:小米承载之重

只在网上卖的手机,怎么做售后

“黄牛们”囤了手机在淘宝销售

小米工程机引发“掉漆门”

“魅族”说:小米偷我的技术

“小三大战”透明手机行业

小米还有价格优势吗

第八章 雷军,你跟我们玩“饥饿营销”

苹果的“饥饿营销”

小米被骂“饥饿营销”、“期货手机”

不敢囤货不卖,小米是供不应求

供应链管控能力够强吗

第九章 小米怎么熬:彻底颠覆还是破茧而出

一个同步:和全球“米粉”同步

二个颠覆:追求全新的颠覆

三个法宝:“软件+硬件+服务”的“铁人三项”

四个亮点:零库存、自定义、类PC生产、融合模式

多角架构:稳定的支撑体系

第九章 性情雷军,坚韧如钢

坚韧雷军:强悍的男人,绝不轻易放弃梦想

睿智雷军:善于学习,善于总结

性情雷军:有血性的堂口老大

经典雷军:雷军语录,粒粒珠玉

奇迹雷军:创造神话,引跑行业

寂寞雷军:致心一处,专心练剑

后记:创造传奇的雷军